2009年11月8日 星期日

無言花

兩個月前,終於見到了魚藏夫人歌唱的師父Ben!
在唱歌這方面,魚藏夫人是我自高中以後,30年來唯一的師父,是她將我封印在靈魂深處歌唱的本能喚醒,她的歌聲讓我願意傾心、讓我願意臣服,對我歌藝的傳授,是無人可替代的浪漫薰染。第一次聽她唱「無言花」,就深深地被她孤而不怨的詮釋方式吸引住了,她的「無言花」是聽Ben唱了,才找江蕙的「無言花」mp3來聽,往後每次聚會時再依循著Ben的技術指點練習。但是,魚藏夫人強調:Ben唱的「無言花」絕無江蕙的流金匠氣,反而有男腔獨特的韻味。魚藏夫人的「無言花」已是一絕,怎還有人,而且是男人,可以詮釋出女人心裡頭那麼幽微細緻的情感?期待了一年多,一直無緣識荊。
初見面,Ben的第一首歌選唱「菊花台」,沒有周杰倫的Rap現代流麗拗口,卻保有詞意中的古深幽雅,於無聲處有聲,騁至柔處更柔,他的高音柔麗而不激越,層次井然。Ben像是不食人間煙火氣的仙人,信手拈來,無處不成聲,令人驚豔。
上帝啊!人間怎會有如此美聲!從外型來看,Ben是位五十幾歲不修邊幅的頹廢男子,但只要一手持麥克風,就純以神遇而不必以目視了。看他應是個飽歷人世滄桑者,但歌聲中對這份滄桑,卻極度斂藏,時隱時現,縱放自如。他的歌域極廣,舉凡中青代男女國台語歌手的歌,他都選唱了,沒有特定的曲風,宗師自有宗師的氣魄。曲終人散之前,他還是選唱了我們期待的「無言花」,我們在場的人都摒息聆聽,深怕錯過了每個音節,他除了依音節中規中矩吐出音符,還在副歌的尾音,加入花腔變調,不顯突兀,且韻味悠長。

經過了兩個月各自對歌曲焠煉,昨晚聚首,散場之前,很有默契地,由Ben開始,接著是魚藏夫人,最後是我,輪唱「無言花」,充滿師徒較勁的意味,酣暢淋漓!痛快!痛快!